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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敏的博客

亚洲开发银行驻中国代表处首席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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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敏  

著名经济学家

亚洲开发银行驻中国代表处首席经济学家,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武汉大学、暨南大学兼职教授,长城金融研究所研究员。主要研究领域为区域间经济合作、经济发展战略和国际金融业务。曾担任亚洲开发银行经济发展研究中心经济学家,负责东亚经济、南亚经济、区域间经济合作、亚洲债务和亚洲金融市场方面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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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货膨胀与美国衰退 中国必须两手准备  

2008-04-11 22:05:19|  分类: 媒体访谈与报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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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11日-13日,博鳌亚洲论坛2008年年会在海南博鳌召开,本届年会的主题为“绿色亚洲:在变革中实现共赢”。以下为中国改革发展基金会副秘书长汤敏接受专访实录。

问:各位网友大家好!这里是博鳌2008年会会议现场,今天请到的是著名的经济学家汤敏先生。汤先生,您好!

汤敏:你好。

问:您这次来参加博鳌亚洲论坛有什么样的行程安排?

汤敏:从第一届博鳌亚洲论坛开始,我几乎每一年的论坛都参加。这次我没有什么特殊的任务,以前参加博鳌往往是陪着亚行的总裁、亚行的副总裁来参加博鳌。但是从去年7月份我从亚行出来后,相对比较自由,这次来博鳌主要是来参加一些会,做一些评论,然后参加内部的讨论会。

问:您是从最初博鳌刚刚举办的时候就已经是博鳌论坛的推动者了。那经过这十年,您觉得博鳌的定位、决策、重要性方面有什么样的发展?

汤敏:其实第一届就已经不错,虽然有组织方面的问题,但是毕竟是亚洲的独一份,此后每一年我都来参加,而且越开越好。博鳌最大的特色,第一,区域性,是整个亚洲的,而且不仅是亚洲,全世界的公司都来参加。它是为了亚洲,讨论大部分都是亚洲的问题,但是不一定限制于亚洲人。第二个特点,它主要是为民营企业或者企业办的一个会,你要全世界或者在亚洲,或者在北京点击查看北京及更多城市天气预报,因为有很多论坛,但是很多都是以政府为主,这个是以企业家、民间办的会。应该说越办越好,从今年博鳌的阵容就可以看到,而且谈问题有深度。作为本人来说,一直在亚洲开发银行工作,长期关注亚洲的发展,博鳌论坛我觉得非常有特色。

问:现在世界上有很多经济问题,比如美国次贷,全球范围的通货膨胀都很严重,这届博鳌论坛把绿色亚洲这个环保概念作为本届论坛主题,您觉得出于什么考虑呢?

汤敏:我觉得这是短期和中长期问题的不同,刚才说到的次贷、通货膨胀都是很严重的问题。但是讨论这种问题已经有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机会了,另外这些问题更多是我们政府间的问题,政府的政策、宏观调控。博鳌之所以选绿色亚洲为主题,我觉得它可能考虑更深远一些,也就是说全球变暖、气候变化和环保将是未来我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作为公司来说,怎么样进一步推动我们的企业承担社会责任,这是一个中长期的问题。博鳌把它作为重要的主题来推动,可以看出博鳌的组织者是有长远的观念。

但是我知道对于次债、对于通货膨胀也不是一点都没有讨论,有些分会多多少少涉及到这些,因为今天会议毕竟是刚刚开始,我想在所有的讨论中就发现大家都会或多或少联系起来。
美国次贷可能演变为全面衰退

问:次债去年刚刚爆发的时候很多专家就对他做过一些评论,当时的评估比较乐观,但是随着时间进一步推移,现在发展的情况越来越严峻。您本人怎么看待?

汤敏:我觉得这个不奇怪,毕竟是全世界包括美国第一次遇到次债的问题,以前没有。第二,有很多金融创新,有很多新的金融工具,它的影响到底有多大,一开始都看得不太清楚。次债这个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次债一开始大家认为是次债的问题,现在认识远远超出次债了,很多研究现在已经不太谈次债危机了,已经谈美国经济开始衰退、美国房地产危机、美国信托危机、美国的金融机构危机,它已经深入了。次债只是整个金融的一部分。债务危机是在金融里头比较低层次的危机,到了信用危机那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债务危机,到了机构危机或者支付危机就更深层次了,所以现在看看一步一步往前去,这是人们对问题越来越深入,而且由于这些问题太新了。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也有一些机构,有利益的原因有一些机构把它捂住了,到捂不住了才爆发危机。问题是次贷危机下一步还会继续恶化,这才是值得警惕的。

中国经济已经“见顶”

问:它对中国经济影响有多大?很多人预测中国经济已经见顶,可能未来一段时间随着美国经济衰退往下走一个过程。您怎么看待?

汤敏:我觉得就经济见顶这个问题来说,有没有美国的次债危机或者美国的经济衰退,我觉得中国经济都应该是见顶了,现在GDP增速已经差不多12%了。这在中国过去30年发展历史里头已经是最高值了。我们的电力短缺、通货膨胀,现在都已经展现出来。我们现在为什么要谈宏观调控、为什么双防,中央的政策、国家政策就是要它见顶,就是要他往下走,把增速降下来。

如果美国经济衰退是一个温和的衰退,对我们可能还是有好处的。因为这样的话,使我们要把过热的经济压下来相对来说会比较容易。美国次债危机,美国消费会减少,对全球性的通货膨胀会有点降温作用,也对我们有一些帮助。但是这个有几个前提:第一,总体上对我们好,不一定对每个产业或者每个机构都好,你要正好是出口美国,那你就可能压力会比别人大。第二,这里我们假设是如果美国是一次温和的衰退,这个是要对我们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但是谁又知道他是一次温和的还是比较严峻的衰退。因为现在已经有学者在谈这么一个观点了,这次很可能是美国战后最严重的经济衰退。还有人甚至提出这很可能是1929年以来最严峻的经济衰退,如果情况真是这么一种的话,那美国经济就不是温和衰退,如果不是温和衰退,恐怕对中国经济冲击肯定就比我们预计的要大很多。也就是说,政策的应对可能要及时调整。在目前我们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危险已经越来越逼近。

通货膨胀与美国衰退:中国必须两手准备

问:您觉得美国要是发生一次剧烈衰退的话,我们能够或者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来应对?

汤敏:即使剧烈,到底有多剧烈,这得要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它剧烈衰退,他在哪些行业崩盘?要看它的问题在什么地方,问题有多大?这些都是很具体的东西,具体到那个时候才能看清楚。但是我想如果美国经济衰退,是一个深度衰退的话,我们的宏观调控的节奏可能要发生一些变化。

也就是说我们就不需要我们自己去做过多的调控,本身世界经济就帮着我们做调控。或者世界经济调控过快以后,我们甚至反过来要刺激我们的经济,而不是说我们要把经济压下来。这就包括我们的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在那种时候往往财政政策起的作用更大,不一定是减税,我们可以增加支出。我们98年增加财政支出,加大对基础设施投入,加大对农村的投入,这些都可以在整个市场经济开始萎缩的时候我们通过增加政府的支出来弥补社会经济不足。目前我们主要威胁还是通货膨胀,还是经济过热,只是说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问:上个月CPI达到8.7%,当时市场普遍预期央行会加息,但是央行始终没有加,这是否也是央行在观察看美国经济问题到底有多严重来决定是否要进一步宏观调控,表明央行有这样一个观望态度?

汤敏:我觉得不能完全这样说,因为货币经济本身不仅是加息这一个手段,比如提高存款准备金率,这个实际上还在做。还有在中国这样一个特色情况下,控制贷款额度,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手段,不算直接货币政策,起码也有一个间接货币政策,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说,在中国效果更快、更清楚就是利率。利率到目前为止没有动,并不意味着以后一定会动,还是根据经济形势来看,另外现在毕竟我们才到今年的第一季度头三个月,其中也有一些偶然性因素,我们还要沉住气再观察一下。

中国金融业还是要向美国学习

问:刚才我们提到了美国金融机构的问题,很多中国金融家都把大摩、瑞银、雷曼兄弟作为模范榜样。一夜之间这些曾经的典范面临到严重问题,很多进入了破产危机。那经过这场危机之后,中国金融业还要不要向美国学习呢?

汤敏:我想这个事情应该这么看,第一,我们还得向他们学习,因为他还是比我们先进。这些机构出现问题可能是某个部门或者某几种产品把他拖累,并不是整个机构都出问题了。我们去学的是学它很多技术问题、学它的理念。另外一个问题,学习本身也是两面性的,先进的我们要学,它的教训我们也要学。从某种意义,这种学习比我们只学他经验更大。即使这些企业出现一些问题,我们也不能从此说我们不能学了,这是不同层次的问题,我们比人家差好几个层次。

第二,确实我们也通过这个得到了教训,对这些模范也不能迷信。因为金融机构,包括市场都在不断演进中,我们说的就是与时俱进。他们出问题也是或者走得过快或者走得太慢或者忽略了一些问题,整个人类历史、整个市场都是不断在发展中。如果像这些先进的机构都出现问题,那我们还有这么多漏洞的话,我们就更应该警惕,前车之鉴,或者我们不但学习他们的先进经验,同时也要研究他们的失败。我们要争取能吃一顿免费的午餐,他出问题了,我们就把它学过来,这等于是一顿免费午餐。但是如果我们不学习,午餐在那里,我们没有吃到。这一点我们要清醒。
控制通货膨胀任务艰巨

问:您一直对通货膨胀的问题很关心,中国从07年到08年通货膨胀的速度实际上是上世纪90年代末以来最高的一个速度,当时我们实际上是经历过硬着陆,这是比较痛苦的一个过程,您觉得这次要把通货膨胀调下来的话,会不会重复上次那个比较痛苦的过程?

汤敏:我觉得还不太一样。90年代中期那次通货膨胀是我们所说的全面的通货膨胀,那次不仅是食品,其他全部都通货膨胀,而且那个通货膨胀将近20%,跟现在8%还不算一个层次;第二,它的范围还不太一样,它是一个全面的,目前80% -90%基本上还是食品这一个。食品再往下看,就是油、肉,粮食。所以目前通货膨胀跟当时的还不太一样。也就是说,目前为止我们不必要采取当中那样大刀阔斧的政策。但是即使是90年代那时候的通货膨胀,他也是慢慢发展起来的,他头一两年可能也是从粮食开始,但是我们要注意,采取的政策不到位后来就发展到一个全面问题,我们现在就是要把食品为主的通货膨胀局限于这范围里,甚至慢慢解决它,不会让它扩散到其他领域。

这说起来挺容易,做起来很难,但是起码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能说这个通货膨胀会爆发成一个全面的通货膨胀。到目前为止基本上还是局限在食品上。食品通货膨胀的解决一定要有一个过程,因为你养猪有一个周期,种田也有一个周期,你没有到那个周期,毕竟就还有一个过程。更何况目前食品问题不仅仅是中国,主要还是国际价格引起的国内价格上涨。这个的控制还是非常艰巨的。

房价问题全怪开发商有失公平

问:最后一个问题,刚才说到通货膨胀,其实普通市民对通货膨胀最敏感还不是食品,主要还是房价。因为今天晚上您要参加一个企业家社会责任的晚会,发起这样一个晚会的是潘石屹、任志强,社会普遍认为房地产商是最没有社会责任感的群体,您怎么看待房地产商的社会责任,以及今天晚上您会不会对潘总、任总提这样一些问题?

汤敏:因为房地产不是我的专业,我没有做过深入研究。但是总体来说,房地产对一个国家的发展重要性是非常清楚的。美国这次次债你要看它的问题实际上就是房地产问题,只是房地产出现问题引起次债,最后大家把精力集中放在次债问题上,实际上美国房地产问题不仅跟次债有关系;第二,它的整个经济规模太大、影响太大。

至于房地产商本身,他的社会责任,这个我想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一个企业家不管怎么样的企业家都应该有社会责任,这些社会责任应该是多方面的。房地产的价格上涨跟房地产商本身有关系,但也不仅仅是房地产商的问题,房地产是一个体制问题,各方面积累起来的。

反过来我们把面看大一些,现在英国、德国,整个欧洲都有房地产的问题。过去十来年全世界流动性过剩,钱多了,造成资金过剩。所以这里头原因非常复杂,把所有责任都放在房地产商身上,也有点有失公平,当然他们有他们的责任,目前我们怎么样找出一个办法来目前是更重要的。遗憾我不是这个领域的,只能原则说几句话,具体怎么做我没有研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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